陈芳芳
《逍遥游》作为《庄子》一书的开篇,起着纲领性的作用。而《逍遥游》则以故事性的“鲲鹏”徙于南冥开端,可见这个“故事”的重要作用。学者们对该问题也多有研究,但是对“鲲为什么化为鹏,又为什么飞往南冥”不仅研究不足,而且仍有需要辨析的地方。
一、鲲、鹏辨析已有研究简述要理解鲲为什么化为鹏,我们首先得知道鲲、鹏到底是什么,它们的关系又是什么。这个问题一般认为和庄子的理想人格有关,即鲲鹏是否是庄子理想人格的隐喻,这个问题往往关涉《庄子》对于“我”的讨论。
“我是谁”是破解“自我”之谜的首要问题。“我是谁”在现代语境中似乎是一个关于主体性的问题,但是在《庄子》一书中“我”却要被悬搁,甚至要被抛弃。《齐物论》言:“吾丧我”,“我”指具有“成心”、对待差别,不闻天籁的“分别我”。而“吾”则是同于大道,无所凭借的“真我”,也就是“我”的超越。《齐物论》云:“物无非彼,物无非是。自彼则不见,自知是则知之。”[1]物有是非两端,但是自“分别我”出发,无从见到事物的面目,为一隅之“小我”。但是抛弃这种自身已有的成见,则能把握到宇宙大道,通晓“天籁”。何为“天籁”?书中云:“夫天籁者,吹万不同,而使其自己也,咸其自取,怒者其谁邪!”[2]万物不从“我”而出,而是在自然中自由生长,没有是非对待的各适其意。以超越之我管窥天地,则天地为一,此为庄子的理想境界。
《逍遥游》中的鲲鹏是否做到了这点呢?对于这个问题,学者们众说纷纭,但基本分为两种观点。一派以杨国荣为代表,认为鲲鹏并未到达庄子所说的理想境界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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